#16 為什麼我們越努力越迷惘?
拆解「思考」與「行動」的四大迷惘象限,其實「迷惘」是人生的必經過程
「迷惘」似乎都是每個人必經的一段過程。
在學生時期,接受了十二年滿滿的義務教育,經過小學與中學的洗禮,我們滿心期待著進入一個新的階段——大學,以為進入了大學從此就會一帆風順。
但現實並非如此。
我們總是在還不夠認識自己的階段,就被推著前進和選擇,然後在大學的探索過程裡,又容易因為太多選擇、機會與突發狀況,而迷失在其中。
每個階段的我,都有一些不同的夢想
國中時,我的夢想是當桌遊設計師和紙藝創作者;到了高中,我開始對寫作產生興趣,也癡迷於文字與故事帶來的獨特魅力,因此開始思考未來當作家和小說家的可能性;因為從小對雜誌的熱情,高中編了一本獨立刊物,逐漸朝向「文字工作者」所需要的專業能力邁進。
在申請大學時,我在書審上寫下「我未來想當編輯」,並列出所有我認為編輯所需要的技能和經驗,依項規劃我預計在大學期間做哪些事情以培養這些能力。
上了大學後,我發現世界好大,遠比我想像中更大更大。
大學,我有了更多練習「編輯」技能的機會,寫新聞稿、編系刊、參與藝文雜誌企劃與製作,也接觸了關於策展、經濟學、和聲學、攝影、心理健康議題相關領域。
我遇到了好多厲害的人和專注前進目標的人,他們總是心無旁騖專注在自己的目標,然後排除外在的干擾和紛雜。我好羨慕那種狀態,全神貫注,我覺得那種樣子好有魅力,我也想成為那樣的人。
但我好像一直還停留在選擇的分岔點上,我還在那個岔路口,只是不斷讓這個岔路口延後,還在讓自己準備,還有猶豫選擇的空間。
我開始回頭檢視自己,是否有一樣花這麼多的時間和精力在培養能力上?我選擇的這幾條路是否是正確的選擇?會不會有更好的方向?這個方向適合我嗎?做編輯真的是一個好的選擇嗎?
大學要畢業了,還是迷惘怎麼辦
大學畢業將近,我發現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陷入迷惘。
我修了好多領域的課,橫跨藝術設計、音樂、華文文學、經濟學、社會學、自然資源、傳播;我做了好多事,諸如年會策展、音樂創作與演出、發起工作坊、舉辦學生會選舉、編系刊與雜誌、參與議題比賽⋯⋯等。
畢業後的我該何去何從?我該如何將大學四年的所學應用與變現?我要怎麼選擇我未來的生活?
大學這段期間,有一些機會接觸了編輯與傳播相關領域的職場環境,深刻評估之後,發現就算是雜誌編輯和音樂創作者,似乎也不是我最想做的事。
原因有很多,包含領域的成長空間、被取代性與技能專業度,以及目前為止所了解到的一些職場環境。雖然好像並非我會想一直做下去的事,但現階段還是想去試試看,雖然我很猶豫是否會錯失其他的選擇可能性和機會。
今年二月跟小羊聊了一下,小羊跟我說,先去做了之後,才會知道自己是否真的不喜歡,到時候再離開也可以,至少我有嘗試過了。
我們確實被期待著剛開始就有方向,剛出發就知道終點在哪。但其實更多時候人生是透過「不斷探索和試錯」而走出來的。
我們為什麼會迷惘?
我把迷惘分為四大象限,分別由 Think 思考的多寡(縱軸)與 Do 執行的多寡(橫軸)為切分,Think 軸(x 軸)往右是思考越多,往左是思考越少,Do 軸(y 軸)往上是行動越多,往下是行動越少(詳見下方參考圖片)
第一象限|想太多、做太多的迷惘:知道自己要做什麼,但不確定有沒有更好的方向或選擇
我覺得我是屬於第一象限的迷惘,明明知道自己想做什麼,但有時又有一點覺得自己應該要有更多選擇權,因此努力去做讓自己有更多選擇權的事,有時卻又很難兼顧需要長時間累積的事和日常的學習。
我原本訂下的目標是「大學畢業時成為全方位的編輯」,但是在這將近四年的大學生活中,慢慢發現自己好像不一定那麼適合做編輯,其實也有一點點失去當初的熱情。
有一點失望,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挺不錯,讓我更早開始思考除了編輯這條路我還有什麼其他的選擇。
第二象限|想太少、做太多的迷惘:沒有思考,只顧著往前衝
社會主流價值觀不斷告訴我們該做什麼、要做什麼,但其實很少有機會讓我們停下來好好思考,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麼。因此當你沒有意識地在做各種事情時,你自然會迷惘,因為你只是在「瞎忙」,你不知道自己為何而「忙」。
如果做太多忘記停下來思考,那就給自己放一天假,或給自己一段時間離開工作和該做的事,好好休息,不做任何事,好好獨處,思考自己做這些事情的目的和動機,找到自己做這些選擇背後的價值觀,然後思考自己要追求的到底是什麼,再去慢慢計畫、思考、行動、修正。
或許找個信任的長輩聊聊,也會有所幫助。
第三象限|想太少、做太少的迷惘: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
有些人從小沒有被好好地引導、學習、探索和思考,導致默默地跟著社會主流走,卻渾然不知自己究竟對什麼事有興趣,對什麼領域有熱情。這時,應該做的就是盡情去想像,盡情去探索和嘗試各種事物。
可以先從自己「不排斥」的事情開始嘗試看看,找一些信任的、有智慧的前輩聊聊天,花幾個月好好沈浸在這些不排斥的事情上,累積一些基礎和經驗,這時你才會知道這是不是你要的。也推薦多去接觸那些你敬佩的人,通常你都能從他們身上學到很多事。
第四象限|想太多、做太少的迷惘:沒有行動,懂了很多,但卻不敢去做
當你只顧著思考和計畫,你的想法只停留在腦海,但因為太麻煩、覺得能力不夠、沒空、拖延等各種原因,你不願、不敢、不想去落實這些想法。久而久之,思考與擔心的事情越來越多,但你並沒有去行動創造改變,因此越來越迷惘。
別只當思想的巨人,卻成為行動的侏儒。
如果想太多不敢開始行動,那簡單,就是請開始去做你該做的事!要在學習、思考、行動之間找到平衡,如果知識沒有實踐、所學沒有應用,那這些知識基本上沒有任何用處。要活用學到的事,才能真正實現「學習移轉」,而我們也是在「輸出」「應用」的過程中加強學習的記憶,只有行動才能真實創造改變。
迷惘其實是一種過程,讓我們練習與它共處
說了這麼多,我覺得最重要的是接受「我現在很迷惘」的事實。不要逃避,接受它,然後開始學習如何與它共存。
如果日常生活忙到很累的時候,特別是陷入迷惘的漩渦,可以去找一些優質的活動去做,例如:散步、看場電影、讀一本書、認識一個新的人、聽一首新的歌等等。現代人對自己都有太高的要求,有時我會特別去做一些低技術的事(打掃家裡、整理房間、跑步、散步等)去舒壓,也藉此找到成就感和生活掌握感,這會讓生活重新找回動力,並繼續前進。
迷惘沒關係,這都是人生。而學習如何與迷惘共處,是我們每個人終身的課題。
我還是沒脫離迷惘,我也還不知道我未來可以做什麼,我甚至也不知道如果不當編輯,那我該何去何從。但我覺得真的沒關係,只要好好學習並勇於探索,或許可以先從一些自己不排斥的事情開始嘗試,再慢慢調整方向。
迷惘不會因為你二十歲、三十歲或四十歲就消失,但你一定會有所成長,因此你會用不同的心態去面對迷惘。迷惘真的沒關係,慢慢來,好好活在當下,你會找到路的。
最近很喜歡一句話:
「迷惘,但不焦慮。」
勇敢接受迷惘的狀態,但不過度焦慮,也不要做過多煩惱和擔憂,好好做好自己該做的事,去做選擇和取捨,然後去感受痛苦和迷失的過程,方向自然會在旅程中緩慢展開。
我現在也還在學習與迷惘共處,從上了大學的滿腹期待,到走了一遭依然迷惘,回頭看這一路也走了好久好遠,只是有時會忘記出發時的熱忱。
但轉念一想,或許這些過程,就是自己即將成長、蛻變的時刻!


